2013.11.28
那女人隻身站在幽暗的房裡,久久不發一語。
忽然間,漆黑的墨水自她的眼角淌下,源源不絕宛若涓涓細泉。那墨跡很快地爬滿她裸露的手臂、白皙的小腿,接著佈滿空蕩房間的每一處角落。彷彿要噬盡所有光線的猙獰黑色,以顫抖的神經質線條霸占了整個空間。
凝視細看,竟是一撇撇支離破碎,嘶啞的。
『愛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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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.07.26
以窮取法歸納冬天之死

落葉飄至地面(發出轟然 巨響)  仿 若 未 聞
拍案定下你的忌日(觀眾竊笑如網) 掌 聲 如 雷
在雪片尚未甦醒之前

你尚未理解焚骨的意義
用僅存的獨眼窺探慘白的太陽
一如昨日於浪中翻覆的姣好胴體
菜刀一劃便生出了綠芽

花開在妳眼中  以 死  的姿勢 繼續閲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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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.03.30
他背著吉他和書包走出校門,去補習班之前打算繞到護城河那邊買個麵包當晚餐。
放學時段的市區人潮眾多,但護城河這邊因為沒什麼補習班或飲料、速食店,所以倒是沒什麼人,只偶爾看到寥寥幾對情侶坐在長椅上唧唧我我。

明明這裡就沒什麼好景緻看的說。

「謝謝光臨---」手上多了個紙袋,走出甜甜圈店,快步地走向通往補習班的馬路,打算在上課前來溫習下今天的小考。
「喂、前面的同學!你的手機掉囉!」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是在叫自己,因此遲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,手反射性的一探制服口袋,果然空蕩蕩的。

奇怪,他今天有帶手機出門嗎?

「同學,你的手機掉出來囉!」後方一個男人追了上來,笑著遞上一隻熟悉的銀藍色、佈滿刮痕、現下俗稱的"智障型"樸素手機。
說不定方圓五百公尺內也只剩自己在用這種這種手機了。
「謝謝。」接過手機,抬起眼端詳了下眼前的好心人士。
那是個外貌看似三、四十歲的大叔,輪廓以東方人而言有點深,帶著笑意的眼角隱約能見歲月的紋路;身穿黑色的運動衫和灰色的慢跑褲,觀察不出職業,但怎麼看都不像藍領階級人士就是了。

......手上一條牽繩拉著的是......?
「......請問,」將目光定在牽繩末端後幾秒,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這是什麼品種的迷你豬呢?」

紅色牽繩末端鉤掛著紅色項圈,被套在項圈裡的是一隻中型犬大小,怎麼看都是"河馬"的動物。
而且還是長著,像腋毛的飾毛,的河馬。
基於常識,河馬是不可能被套在項圈裡在台灣街頭上遛的,因此他判斷可能是迷你豬的一種,雖然迷你豬也不多見。
大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:「迷你豬?不管怎麼看牠都是河馬吧?」

......啥?

「唉呀,不過其實也只是長的像河馬而已啦,」大叔笑著微彎下身,用指尖輕順著那只"長的像河馬的動物"的頭,動物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,「牠雖然長得像河馬,但其實是外星人喔。」

......。
......。
......。
啥?

奇怪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,他眼前的高中生此時露出一張微妙的錯愕表情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
「站在蛋形的發亮幽浮頂端,大半夜的撞進我家陽台喔,哈哈那晚還真是嚇了一跳,原以為是小偷,沒想到是超自然現象呢!」
「啊酖誤你了吧?同學你現在是要去補習嗎?現在的學生真辛苦呢,下次要小心一點別弄掉手機喔。」大叔連珠砲的
說完一串意味不明的話語,愣了幾秒鐘他才意識過來這是道別,而且更重要的是,距離六點上課只剩下五分鐘了。
於是他驚醒般地再度道了謝,鞠了個躬,將手機塞進口袋後,逃命般,轉身匆匆跑向大馬路。


唉唉,沒辦法的事,傍晚碰到神經病的機率特別高。

*  *  *


望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護城河畔之後,男人微笑地低頭望著長的像河馬的動物。
「那麼,今天散步夠了嗎?回家吧?」
長的像河馬的動物從鼻孔噴了口氣,做出了點頭的動作,踏著出乎意料的輕巧腳步,拉著逕自走向了和少年離開的相反方向。
男人就這樣順著施力的拖曳方向跟著邁步,望著反映著夕陽暮色的護城河,吹起了口哨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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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.03.29
「欸、我跟妳說喔,」
「幹麻?」倚著走廊欄杆,百般聊賴地翻著化學講義,從這裡可以眺望整個操場,正午陽光熱辣辣的曬滿中央的草皮;雖酷暑未至,但未獲准開啟空調的教室,在午休時分早已悶熱的可以,電扇轉的再賣力也驅散不了那幾近窒息的高溫。

如逃難般的翹了午休時間躲到社辦外頭,我們手工社辦在校內的地位說是卑微也不為過,處於校內一隅十分偏僻,連教官也甚少前來巡邏的的角落,這種時候倒也樂得清淨。

「我啊、昨天看到有人牽著一隻河馬在散步喔。」
「啥?」

愕然的將視線自講義上的平衡式挪開,望向眼前的教學長。
「公主,妳是說下次的社課要排的進度嗎?」河馬?
「不是啦,我真的有看到河馬嘛。」她嘟起嘴,俏麗短髮遮住的臉龐隱隱露出一顆青春痘。
外號公主的嬌小教學長有著清秀的臉龐和友善的特質,但這樣的她偶爾會吐出連我都無法理解、意味不明的語句。

難以理解,"高中女生"這種動物果然難以理解。
裝滿了這種動物的女校簡直就跟裝滿未爆彈的軍火庫差不多危險吧?

「是長得像河馬的狗、還是長得像河馬的迷你豬啊?」我特地強調"豬"這個字。
「就說不是了,就如字面一樣是河馬啊,」她想了想,又補充道:「不過不是那種很大隻的河馬喔,是小小的河馬,在護城河那邊,大概跟一般的中型狗一樣大喔,戴著紅色的項圈,還有長腋毛,很可愛呢。」

什麼跟什麼啊?

是指有一隻河馬長了像黃金獵犬腳上那樣的飾毛嗎?
先不提有沒有河馬這件事好了,退一百萬步來說,無論腋毛鼻毛,河馬根本沒有毛才是重點吧?

「......妳讀模擬考讀到腦袋燒壞了嗎?做的夢也太怪了吧?」河妳個頭我看妳生物一定不及格。
「欸妳根本不相信我吧!」她將手上的化學課本砸到我頭上,膠裝的封面反射著正午陽光,格外刺眼。

既無意義也沒營養的對話,正如我耗費在充滿了試題試題試題被打上分數的青春一樣。

啊啊,好熱的一天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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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.11.19
不懷好意的鈴聲
盲目的陽光
啞掉的三合一
緘默的馬路
無溫度的公車把手
沉默的會議
無味的午餐
鼓譟的報表
倦怠的時針
沸騰的八卦
暴躁的車流
腥羶的新聞
嗚噎的水管
冷感的床鋪


......


漫長的今天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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